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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上阳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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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微微阴沉着脸从奉玉观出来,看了一眼带兵封住奉玉观大门的须弥翩若。
    “须弥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办案。”
    须弥翩若回答的很简单直接。
    陈微微道:“办案办到奉玉观来,似乎有些没道理。”
    须弥翩若问道:“奉玉观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能办案吗?若有,劳烦代,观主,仔细说一说,我倒是没听闻奉玉观里不能办案的说法。”
    陈微微:“奉玉观历来......”
    陈微微道:“大玉律法上从来都没有写过,大理寺无权到上阳宫奉玉观办案。”
    陈微微:“看来须弥大人是想逼我去求见陛下?”
    陈微微道:“这是代观主的事,大理寺无权阻止代观主求见陛下,就正如代观主无权阻止我来奉玉观查办案件一样。”
    陈微微冷笑一声:“那就看看一会儿须弥大人还怎么说。”
    他回头吩咐道:“看护好了奉玉观,我要去求见陛下,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外人踏入奉玉观内,若有人强行冲闯,可直接动手。”
    他身后那些人随即应了一声。
    这话,陈微微说的好像很硬气。
    他才迈步,须弥翩若????????????????就一摆手:“进奉玉观拿人,按照大玉律法,大理寺办案期间除非皇权特许,否则任何人不可阻止不抗干扰,有蓄意阻拦大理寺办案,甚至动用兵器之人,杀无赦。”
    他指了指奉玉观内:“霹雳弓手在前,有人阻拦,直接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理寺内使用特殊弓箭的弓箭手队列向前。
    陈微微回头喊道:“我看谁敢私闯奉玉观!”
    须弥翩若笑道:“我看谁敢触犯大玉律法。”
    有江湖客看了看陈微微,又看看须弥翩若,大概是觉得朝廷的人不敢在奉玉观内直接动手,所以上前真的要阻拦。
    他才跨步,前排弓箭手立刻扣动了连弩的机括,瞬间而已,第一排弩手同时行动,至少有上百支特殊弩箭飞了出去。
    那个才跨前一步的江湖客,直接被打成了刺猬。
    “大胆!”
    陈微微一声暴喝。
    他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威望,不容的别人破坏。
    如果他此时真的什么都不做,那招募来的人以后谁还会能把他当主心骨?
    他刚要跨步走向须弥翩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战马嘶鸣。
    再看时,浩浩荡荡的来了一队禁军铁骑,皆是身披战甲的精悍骑士,如风而来,瞬息而至。
    到了近前,为首的一名四品将军朝着须弥翩若抱拳道:“请次辅大人恕罪,战甲在身,不能按规矩行礼,卑职霍青松奉大将军之命率军前来协助次辅大人办案。”
    须弥翩若点了点头:“大将军没来?”
    霍青松笑道:“大将军说,不过是抓几个江湖草寇而已,若他亲自来了,显得太给他们面子了。”
    这话说的,陈微微脸色逐渐狰狞起来。
    霍青松扫了扫那些上阳宫弟子,然后问道:“次辅大人,可是需要我来开路?”
    须弥翩若道:“那就有劳霍将军。”
    霍青松将佩刀抽出来往前一指:“大将军军令,今日我等听从大理寺调遣,协助须弥大人办案,现在跟我进奉玉观拿人,有阻拦者,杀!”
    “是!”
    禁军铁骑整齐答应一声,然后随着霍青松直接骑马进了奉玉观大门。
    自有上阳宫以来,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从来就没有谁敢骑马进奉玉观大门,今日不但有人敢,还是有不知道多少人敢。
    原本那些气焰嚣张的江湖客纷纷退让,谁也不敢真的和禁军起了冲突。
    而奉玉观内本来的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又是觉得丢人,又是觉得愤慨,更觉得自从老掌教离开之后奉玉观似乎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禁军铁骑进门之后,将前边大院里的人全都围了起来。
    须弥翩若迈步进门后大声说道:“我乃奉办处次辅,大理寺卿须弥翩若,现在来缉拿人犯,我念到名字的最好自己出列,不然的话,大概要受些皮肉之苦。”
    说着话他展开一个卷宗,然后开始念着人名,一个接一个的念,念了至少有二十几个名字却无一人出列。
    须弥翩若停止念名,看向脸色煞白的陈微微说道:“看来奉玉观的人是要包庇罪犯,如此一来,那我只好按照大于律法行事......”
    说到这,不等陈微微搭话,须弥翩若提高嗓音喊道:“按玉律,江湖宗门包庇本门弟子者,此宗门所有人全都要拿办入狱!”
    说完这句话他看向霍青松,霍青松点了点头道:“把所有人都绑了!”
    就在这时候,陈微微大声喊道:“须弥大人,你这是真的想把上阳宫的人全都抓了吗?上阳宫在大玉之内有多少分座,有多少弟子,你抓的完吗!”
    须弥翩若语气平淡的说道:“代观主说错了,奉玉观里有人犯案,我????????????????就来奉玉观里抓,别处分座无人犯案,我为何要去抓?若是上阳宫真的所有人都犯案,那我自然也是要一个都不落的带回去问罪......另外,请你记住一件事,上阳宫,也只是一个要遵守朝廷律法的江湖宗门。”
    “好好好!”
    陈微微气的都有些发抖。
    他看向那些弟子说道:“今日咱们所有人就都跟着须弥大人走,我且看看大理寺是不是还能构陷罪名灭我上阳!”
    须弥翩若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说道:“代观主又错了,首先不是你们跟着我走,而是我要把你们都绑了带走,其次我不会构陷任何人,与是不是上阳宫的人无关,最后......代观主罪错的地方在于,上阳不是你的上阳。”
    陈微微在须弥翩若这样的人面前,连一个字的便宜都讨不到。
    他怒道:“看来须弥大人是真的想连我也绑了?”
    须弥翩若道:“如果代观主愿意交出罪犯,或是指出罪犯是谁,那我自然不会绑了代观主,若代观主不说不认不配合,那代观主便是包庇,包庇罪犯与罪犯同罪,这是写在玉律上的,如果代观主不信,那到了大理寺之后,住进去了,我送一册玉律给你看看。”
    陈微微恨不得现在就把须弥翩若杀了,他杀不得林叶还杀不得区区一个须弥翩若?
    可就是这个区区大理寺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他问陈微微道:“我记得,陛下特许代观主往冬泊传道,宣扬上阳真法,为何代观主此时会在奉玉观内?”
    陈微微:“我昨日才回来。”
    须弥翩若道:“那可真是巧了,昨日代观主才回来,今日就包庇门下弟子......巧,实在是巧。”
    陈微微此时却冷静下来,他告诉自己忍了,暂时一定要忍了。
    这显然不是区区一个须弥翩若就敢干出来的事,在后边做主的必然是宰辅宁未末。
    所以陈微微对宁未末的恨意越发的重了起来,甚至比他现在看着的须弥翩若还要重。
    因为越是如此,越证明是奉办处的人要打压上阳宫,而奉办处的人,都是太上圣君选出来的。
    这就给了陈微微一种错觉,那就是当今陛下是不会为难上阳宫的,都是奉办处的错,所以他还有的赌。
    “好,我今日就愿意被你绑走。”
    陈微微伸出双手道:“我也正想去看看大理寺的人,是怎么秉公办案的。”
    须弥翩若笑道:“代观主
    想看这个早说就是了,早说早就请你到大理寺看看。”
    禁军禁军霍青松问道:“次辅大人,既然代观主愿意随大人去大理寺,那还需要上绑吗?”
    须弥翩若道:“代观主以身作则,怎么能坏了他的心意?况且,刚才我说过了,包庇罪犯,与罪犯同罪。”
    陈微微又是心里一震。
    他刚才说完那句话的时候,都没觉得须弥翩若真的敢把他一起绑了。
    毕竟他是他代观主啊!
    如今上阳宫内的第一人啊!
    就好像是商量好的,霍青松看起来略显为难的说道:“毕竟是奉玉观的代观主,上绑是不是不大好?”
    须弥翩若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按玉律。”
    这三个字,还真是谁也辩驳不了。
    霍青松一摆手,便有禁军士兵上前,真的是用牛皮绳索将陈微微的双手给绑了。
    陈微微看向那些江湖客,他在那些人眼神里看到了失望。
    但是,陈微微觉得这恰恰是一个机会,若是传扬出去,朝廷抓人连观主都不放过,甚至是上绑带走,那各地分座的上阳弟子只怕也会义愤填膺。
    结果走到了大街上,陈微微才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围????????????????观的百姓们竟是拍手叫好,无一人站出来帮上阳宫说话。
    然后他才恍然大悟,难道自己是中了什么圈套?
    大玉立国,仰仗着上阳宫当初的大力支持,现在倒好,把奉玉观的人一个不落的全都抓了。
    歌陵城的百姓们也算是开了眼界。
    所以,不少人已经在暗地里议论,说现在的朝廷可真是给力,连上阳宫的人犯了错都照抓不误。
    而此时,林叶就在人群之中,他站在靠后位置看着,心想宁未末果然还是有几分胆魄的。
    如此一来,先在百姓们心中种下了一颗上阳宫犯错也要受罚的公平处置的种子。
    还为将来处置上阳宫,做好了铺垫。
    有了这一次,将来朝廷说上阳宫犯了多大错,也不会如过去那样,百姓们都是站在上阳宫身边。
    有句话说的没错......想要个好名声,没有多年积累不行,想要个坏名声,三五天就能传遍全城。
    上阳宫的弟子们头一次如此难堪,每个人心里都窝着一股火。
    那些百姓对他们指指点点的样子,让他们恨的双目中都火星四溅似的。
    在林叶的另外一边,大街对面,也是在人群靠后的位置,一身便装的古秀今也站在那看着呢。
    身边一个同样便装的内侍压低声音问道:“总管大人,这还真的抓啊。”
    古秀今声音同样很低的回答道:“这是朝廷法度,是国家威严,此举是告诉百姓们,谁犯了罪都要受到律法处置。”
    这一幕,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好像是做梦一样。
    那些被捆绑起来的可是上阳宫的弟子们啊,甚至还有穿着红袍的神官大人。
    就这样一路走着往大理寺去了,被无数人看到了他们这落魄狼狈的一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叶悄然离开。
    宁未末在陈微微心里又加了一把火,又种下了一颗种子。
    林叶只是觉得,幸好老陈不在歌陵去了北边,哪怕去北边是白跑一趟,也终究是比留在歌陵城里看到儿子出事要好些。
    在大街拐角处停着一辆马车,车窗只开了一条缝隙。
    宁未末坐在马车里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经过,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上阳。
    已去。
    另外一个方向,有个背着包裹准备出城的老者看向那支充满了耻辱的队伍,他目光之中满是纠结和愤恨,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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