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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章: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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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门,顾名思义,经营的自然是药材生意。但药门经营的范围却覆盖了赵、燕、齐、鲁、秦、卫、越七国,可以说垄断了整个天下的药材生意,药门的财力由此可见一斑!无人怀疑,药门恐怖的影响力已经可以轻易倾覆一个国家的政权。
    而巨无霸一般的药门总舵,就建在建安城永昌大街尽头,占地上万倾、华殿无数。
    翌日,在比赵国皇宫还要宏观的药王殿前大广场上,天才刚刚蒙亮,就已经挤满了人。
    只见无数人家携儿带女,一个个排着队,在契约上按下指模领到银两,然后任由药门杂役将他们的儿女带入殿中。有不舍者正在痛哭流涕,有领到银两后窃喜者轻步而去……
    一时之间,人间万态,皆在广场上一一演绎。
    绝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都是穷苦人家,无论不舍也好,心痛也罢,但他们自然都是冲着药门这十两银子而来。所以药门从来没有为每三年一次招收采药童子的事情发过愁,也用不着利用本身势力刻意迫从,因为这天下穷苦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很快就轮到了阿牛,走到桌前,坐在椅上那名年约三十,一袭藏青色文士长袍,长相猥琐的男子从抽屉中取出一只银元宝,指着契约的空白下角说道:“把指模按这就行了。”
    阿牛依言按下了自己的指模拿起银元宝,站在长相猥琐男子旁边的杂役立即把他领了进去……
    “这位大叔,请问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测试?”阿牛礼貌的问道。
    那名杂役闻言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并不言语,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对于一个快死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叔,这是小子的一点心意,敬请笑纳。”说完,阿牛把刚领到的银元宝递到了杂役手中。
    无法通过测试就等于死亡,所以这十两银子对于阿牛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拿来贿赂杂役,尽可能地对测试多些了解。他心里清楚,多知道一些,就意味着多一分生存的希望,因为不怕死并不意味着他要去找死!
    进入药门,阿牛有着极为清晰的目的,一是这里不愁吃食,只要有空闲时间便可修炼。二是希望在药门中寻找到供他修炼的灵草。
    那名杂役稍为犹豫一下,还是收下了阿牛的银子,因为他只是一名杂役,月饷不过是一两银子。
    将银子放进怀中,杂役惊诧瞥了阿牛一眼,迷惑的问道:“小兄弟,你有如此胸襟,怎么还要来测试呢?”
    要知道,这可是阿牛刚领到手的卖命钱。一个不把卖命钱放在眼中的人,那他来药门参加这十无存一的测试干什么?所以阿牛的慷慨令得那杂役高看他一眼的同时,心里也感到很迷惑。
    因为他曾领过无数孩子进来测试,那些孩子要么不是痛哭失声就是颤颤兢兢,可是像阿牛这样冷静从容的孩子,他还真是从来没有遇见过,所以才故此一问……
    “大叔,有命花的才是钱,如果小子无法通过测试,这还是钱吗?所以小子希望可以侥幸通过测试,这样的话,小子一世衣食就可无忧的了。”阿牛平静的答道。
    “小兄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这般豁达,不简单啊,唉,可惜了。”说到这里,杂役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在心里暗道:“也罢,这个情,就给你买副薄皮棺材吧,免得你死后沦为药田中的肥料便是了。”
    十两重的卖命钱很烫,所以那名杂役想了想,沉默片刻后,俯下身压低声音对阿牛说道:“小兄弟,我并不知道测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每次进那测试房中搬尸体,发觉能活着下来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处于房中的进气口下方位置……”
    “小子在此谢谢大叔了,大叔的恩德,小子如能侥幸活着,日后必有报答!”闻言阿牛不禁喜出望外,这其中原由,不言自明!
    一路上,阿牛从那名杂役嘴中还了解到不少关于药门的有用信息,付出这十两银子所得到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小兄弟,我只能把你带到这里了,希望明天测试之后还能看到你。”那杂役将阿牛领到一间有着持刀护卫把守着的小院子前,然后便示意他进去。
    一名护卫打开门,那名杂役亲自把阿牛送进去后便再次锁上……
    小院子内,数百名十至十五岁的孩童,有男有女,分成了数十伙,分别围聚在一起。从穿着上来看,这里的孩童都是一些乡野穷苦出身的小孩。
    一个个正奇怪的打量着阿牛,在他们的眼里,药门的杂役已经足以主宰他们的命运,他们都是被杂役们扔进来的,而阿牛居然是被杂役很客气送着进来的,这令得他们很是迷惑。
    阿牛从来没有和如此多陌生的同龄孩子相处过,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他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缩了一下身子蹲了下来,尽量避免吸引别的孩子再去注意到自己。
    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孩子被送进了院子。直至午时,二十多名杂役护卫打开门,送了几大桶米饭、十几大盆馒头,还有几大锅鱼和肉进来……
    其中一名护卫跨步而出,以着一种复杂而又怜悯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沉声说道:“大家吃饱一点,半个时辰后,便开始测试!”
    大几百名孩子早就饿急了,一见饭食如此丰盛,闻言一哄而上,抢了个精光!修炼了三个多月的阿牛,抢到的食物自然是最多的,一阵狼咽虎吞。
    虽然这是一年多来,他头一次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但是他却丝毫不敢怠慢,争分夺秒的运转心法,尽最大可能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以来应对接下来的凶险。
    十无存一!
    阿牛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在测试中存活下来,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是那名百中存一、甚至是千中存一的幸运儿!受尽人世间苦难,他早坚定了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的信念,所以他绝不愿轻易放弃能够抓到自己手中任何一丝一毫的希望。
    半个时辰过去了,院门大开,一队抽刀离鞘的护卫走进院子,押着连带阿牛在内的几百个孩子走了出去。
    走了一会后,阵阵忙碌的脚步声传来,有意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阿牛抬头一看,心头不由猛地一沉!那怕他心里早已有所准备,但也禁不住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幕惊得魂飞天外。
    几乎与此同时之间,原来一直安静地走着的队伍,有若突然被投下了一颗惊雷,立即变得骚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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