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文

第2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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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不懂,但别的他懂。
    枝来芳芷檀母女可不是那么好找好请的,别人故意藏起来,她们俩也有自己的想法,被骗被坑多了,很难再相信别人,夜无垢有多坑呢,明里手段有,就照着朝慕云提出的计划方向,查药材,找到药铺,揪出一个名字,但并不打草惊蛇,转头就去芷檀那里套话,或威胁或利诱,芷檀试探过朝慕云和夜无垢,心里自然是有些想法的,有些东西半推半就就说了。
    但她和她娘枝来芳的关系有些微妙,看起来互相厌恶,不怎么搭理,实则有别人看不懂的羁绊,不然芷檀也不可能为了她娘,为人所制。
    为了母亲安全,她只提供了一些线索,方便官府查案,以为助力,以期将来,但她并不打算说出母亲的事,担心官府动作太大,母亲安危受到影响。
    她怎么都不说,夜无垢就言,他有本事寻到芷檀,就有本事寻到枝来芳,他有本事护住枝来芳,也有本事杀了她,左不过是时间问题——问芷檀信不信。
    听到这话,芷檀当时脸都憋红了,厚九泓就在现场,直觉这位红牌姑娘要骂人,但最后人还是压下去了,咬着牙说了枝来芳的事。
    这种事要么不开头,要么,开了头就得说个透,不然若是没什么提醒,对方不小心之下,伤害了她要保护的人怎么办?
    得到了信息,夜无垢转头就去寻了枝来芳。
    她被藏的地方并不是多隐蔽,大隐隐于市么,但既然是有心人故意藏起来的,外松内紧的各种防卫,可以说是用足了精锐力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夜无垢就没带人,悄悄朝熟睡的朝慕云‘借’了玉骨扇,单枪匹马就杀进了那宅子。
    当然,夜帮主行事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利用各种‘不被发现’的小技巧,过三关,斩五路,走到了枝来芳屋子,并未惊动任何人。
    他到底是怎么和枝来芳谈判的,厚九泓没有亲眼见到,但听事后安排,也能猜个差不多,夜帮主估计是两头吃了,在芷檀这里,用枝来芳性命威胁她,在枝来芳这里,就用女儿的性命威胁……
    枝来芳做了红牌那么多年,被人圈起来豢养这么多年,不但能哄住典王,本身没有危险,还护的住女儿,除了一个月一次的见面,完全将女儿放在危险圈之外,是很有些本事的。
    前边也是言笑晕晕,实则充满警惕,坚决不会卖女儿,各种不好谈,直到夜无垢亮牌,说了一件事——
    厚九泓不知道是什么事,仍然佩服夜帮主的厉害。
    他不知道,朝慕云却知道。
    夜无垢将自己真实身份告诉了枝来芳。
    人性幽微,不可试探,但人性坚韧,永远都可以信任。枝来芳不可能舍弃女儿安危不顾,典王和夜无垢的皇子身份本就是立场的强烈对立和矛盾,她筹谋多年,只能勉强保证安危,却逃不出去,但有了夜无垢,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
    这是赌性,是相互交换的投名状。
    脑子清醒,聪明,心有牵挂,被恶人控制住的人,她之所想所思,一定不会是卖了夜无垢到典王面前邀功,因为她得不到想要的好处,以后日子也不会有根本性变化,可若是帮了夜无垢,典王伏诛,那她们母女迎来的,将是完完全全的自由!
    怎么选,要不要将知道的东西,典王的秘密,全部交托,几乎是不用再考虑的选择。
    朝慕云听夜无垢详述过那个夜里的经过,对话过程,对枝来芳表现出来的坚韧和聪慧很有好感,看着堂上肩背笔挺,气质娉婷的枝来芳,温声道:“这么多年,你在何处,为何音信全无,遇到了什么麻烦——你的事,你自己说?”
    枝来芳微笑颌首,落落大方:“谢朝大人垂询,妾身不敢有瞒,这么多年,一直被典王囚禁私院,不得而出。”
    一句话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典,典典王?虽说之前流言纷纷,大家或多或少都猜到了案子大概率要提这位,但也只是以为是背景相关,不认为大理寺办个案子就能把人逼出来,没想到还真有谱,这人竟然一直在京城么!
    在京城也没干啥好事,藏头露尾不出来,还掳了人揽芳阁的头牌姑娘,强囚强占!这是一个王爷该干的事么!
    哦,对了,典王才不是什么正经王爷,人是行刺御驾,搞造反的,什么脏事坏事怕干?
    “……最初揽芳阁相见,妾身并不知对方是典王,只当寻常客人接待,因其喜怒不定,阴晴不明,又极财厚似有隐权,阁里只有妾身察言观色能力未出过错,妈妈便引妾身来招待他,一来二去,便慢慢熟了。”
    “他似极好洁,不爱女人靠近,妾身能感觉得出来,他很厌恶青楼女子的淫媚轻浮,可他也不去寻良家,偏爱往楼里来,妾身也不知因何入了他的眼,可能还算知情识趣,还算有眼色会哄人,但后来隐隐发现,应该是妾身相貌,肖似一个女子——和他关联很大的女子。”
    “……他常叫妾身跳舞给他看,但妾身看得出来,他其实并不喜欢妾身跳舞,只是随意派个活儿,让妾身不能闲,不得闲,就不会有时间观察揣摩他,他话不多,时常很安静,将妾身强行掳走时,妾身完全没预料到。”
    枝来芳说起过往,缓缓闭了眼:“他常在私宅,却并不经常碰妾身,除非酒醉,或者遇到什么事需要发泄,他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脾气暴戾,每次同房,妾身几乎要脱一层皮,那个时候的他一点都不安静,话很多,他会用很恶俗,很脏的字眼骂人,有些词甚至是妾身这种常年在市井的底层人,都未曾听说过的……他从不道歉,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似乎在他心里,女人就是个样子,就应该对待女人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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