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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Warpaint,Lemonwater&Littlekitten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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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warpaint,lemonwateramp;littlekittenii
    战妆、柠檬水与小野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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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猫出差了。
    女孩不在身边,萧逸每天晚上的乐趣便少了很多。因此今天,在车队训练结束以后,他没有照常回家,而是驱车前往longday总部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最近天下太平,赏金猎人们接到的委托也多半是些寻常见惯的事情。萧逸在委托板上挑选了半天,没有找到太令他满意的,最终只是接下了一个为孩子走失的老父亲寻子的差事。
    他和温晚驾车来到小男孩最后被目击过的老旧街区,循着蛛丝马迹调查起来。不过由于事发已久,任务始终没有什么进度。当二人一筹莫展地在街巷中四处走访时,萧逸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起来。
    黑发男人摸出手机瞧了瞧,眼睛还没能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电话就已经挂断了。于是他连忙翻开通话记录查看,发现最新的一条未接来电上赫然写着女孩的名字。
    没多想,男人立刻回拨了过去。但电话那头却未曾传来预想中的通话提示音,而是一阵频率稍快的忙线。
    急促而机械的声音使一种蹊跷的感觉洇进萧逸的心底。这么晚了,小野猫要么是已经回到酒店、要么是在下班的夜路上。她给他打电话从来都是等到他接听或回信了为止,况且这个时间打给他,不是想他了就是有急事,怎么会这么快就挂断,还不再接听他的回电呢……
    啧,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着,萧逸又反复给女孩回拨了好几通电话,同时也给她发送了数条信息,可这些都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了,女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传来过任何音讯。
    内心的违和感倏然扩散,萧逸有些慌乱地回身向停车的方位跑去,他边跑边回头嘱咐温晚说:
    “我去看看她,你先一个人继续,不用等我。”
    语毕,黑发男人便坐进驾驶位,驱车疾驰而去了。
    他动作利落,快得像是一阵疾风,汽车马力给得太足,以至于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车身一路带出滚滚烟尘扑散了温晚一脸。可男人也顾不上向温晚道歉,甚至来不及去听他的回话。
    幸亏温晚脾气好,知道他萧哥是着急了,也就没说什么。小伙子只是挠挠头、又拍了拍染上尘土的衣裤,随后就再次隐匿进街区深处调查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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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车中的萧逸一遍遍通过蓝牙耳机拨通小野猫的号码,可惜每次都是一成不变的忙音。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心情躁郁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无辜的方向盘,在车内荡出一声听上去很痛的闷响。
    男人记得女孩之前跟他说过出差的地点是a市,两地相邻、间隔也不远,再加上萧逸的超速行驶,最终只用了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就顺利赶到目的地了。
    a市的繁华程度不逊于光启市,因此想要在诺大的城市中找到一个不知所踪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心急如焚的黑发男人甚至想过要挨家挨户地寻找过去,不过好在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送给过女孩一个内置了他的蓝色火焰的胸针,女孩很喜欢,几乎每天都戴在身上。所以比起冲动行事,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他的天赋上为好。
    如此想着,萧逸猛地转舵,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车身停稳,他开始闭目凝神,专注地排除心中杂念。冥思中,男人用心音不停呼唤着女孩的名字,感知着留存于胸针中的那份力量。慢慢的,漆黑的混沌中逐渐出现了几缕亮蓝色的荧光丝线,漂浮着、闪烁着,将他牵引向一处未知的地方。
    睁开眼,萧逸的脑海中像是已经烙印出一幅精密的地图一般,准确地知晓了女孩的方位。男人暗自感谢了一下自己灵敏的天赋,随后他剑眉紧蹙,大手抓上方向盘,再次驱车驶上了主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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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终点时,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萧逸驾车在风雨中穿行,视线随着雨刷的摆动而变得清晰。当他驶入这片几乎已然完全荒废掉的街区时,心底就产生了阵阵凉意,现在看见不远处隐约透出光亮的老旧仓库,他大概已经可以想象到女孩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一股无端的愤怒沸腾了黑发男人的血液,让他在这漫天骤雨中感觉不到寒冷。车子靠近目标地点以后,他便将车停在距仓库还有一段距离的街角,随后孑身一人走入了雨帘。
    闪电带着轰鸣的雷声照亮了仓库门边的景象。那里有几个手持刀具与枪械的黑衣人,还有一堆杂乱迭放的木箱。看上去像是赏金猎人的作风。
    习惯身着黑衣的萧逸完美地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借着黑暗的庇护,他不动声色地潜行至对手背后,攻其不备地手刀、锁喉,很轻易就放倒了两个。
    见同伴倒地,剩余的黑衣人随即反应过来有不速之客入侵,他们纷纷做出防御或攻击的姿势,不过已经为时过晚。身在暗处的萧逸掌握了出击的主动权,他先发制人,使得对方来不及举起那些看上去唬人的刀具枪支,就被他利落地打掉武器、轻松制服。败落的守卫被男人粗暴地甩到身后紧锁的铁门上,沿途碰翻了一些迭放着的木箱。
    也许是这几个过肩摔的动静闹得过大,门内因此传来一阵仓促的开锁声。
    萧逸背身躲在墙边,等到铁门打开、露出屋内人的身形以后,才猛然从暗处蹿出,一把将其拽到了室外。
    黑发男人把对手按在地上,只消几个招式就打得黑衣人没了意识。战斗结束后,他把那具沉重的躯体留在被暴雨溅湿的泥潭里,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手臂上的独特纹身。
    果然,他猜得没错,他们是赏金猎人。
    这种纹身隶属于最近兴起的一个无良团伙,该团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不是坏透了的人也根本不可能与之沾染分毫。
    该死,没想到血族那老头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他真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在女孩身边的。
    想到自己让女孩落入了如此极恶之徒的手中,萧逸愤愤地咂了咂嘴,随后转身快步向那扇虚掩的铁门走去,想要赶快确认女孩的安全。
    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推开两扇锈迹斑斑的门板,门缝张开,露出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
    她的身体被绳索束缚着,嘴里堵着一块破旧的碎布。娇小的身体在这肮脏又空旷的废弃仓库里显得孤立无援,有种可怜兮兮的绝望感。
    男人的心脏因眼前的画面激烈地震荡了一下,血液涌出时带来难忍的痛感。
    妈的,都是他不好,他本该保护好她的,现在她却落得这幅样子……
    萧逸的眉眼中透着漫溢而出的担忧与心疼,他迈着大步走向女孩,想赶在她眼角的泪珠滚落下来之前把她抱进怀里。
    不过似乎,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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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分辨出了萧逸急步朝我走来的身影。
    他口中温柔的安慰成为了压垮我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恐惧、庆幸、委屈、脆弱,此前一直强作镇定压抑着的复杂情绪突然一股脑地袭卷了我的全身。
    “呜…呜呜……”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经历了劫后余生,却面临精神崩溃的落难者,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扑簌滚落。我呜咽着向面前的黑发男人嘶喊着“救命”,根本顾不得他是否能够解析出我因堵着封口布而含糊不清的字词。
    “好了,没事了宝贝,没事了。”
    男人动作利落地绕到我身后,替我解开了束缚身体的绳索,也拿掉了口中的破布。把自由还给我以后,他在我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接住了疯了似的扑进他怀里的我。
    被萧逸宽阔紧实的怀抱包裹着,我感觉自己终于安全了。
    他身上熟悉又馥郁的黑雪松气息蔓延进我的呼吸,也沾染在我的皮肤上,让我久违地感到安心。我听见耳边有轻盈的声线不断重复着“没事了”,仿佛一句简短的咒语,可以驱散浸染至神经里的惊惧。黑发男人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拥抱着我,仿若想用这种方式止来住我身体上的颤抖一样。
    突然间,构筑在心脏周围的堡垒崩塌了。伪装出来的坚强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它们褪成怯懦与脆弱的底色,将我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萧逸面前。
    我想我的哭相一定算不上好看,还好我一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能让他看见。鼻涕眼泪大概早已抹了萧逸一身,然而男人却并不在意,只是用温柔的语气在我耳畔呢喃说:
    “乖,不哭。”
    他用大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脊背,就像小时候外婆哄劝哭闹的孩子。发丝上会不时落下几枚轻柔的吻,然后就听到他低软却坚定的句子:
    “我在呢,不怕了。”
    神奇的是,他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信以为真。
    就这么哄了一会,我的指尖逐渐从冰冷中找回了几丝热度。抽泣渐渐止息,冻僵的身体被萧逸炽热的体温晕染,也慢慢恢复了知觉。
    手心里一直紧攥着他的衣领,我忽而从布料上感受到丝缕潮湿的凉意——之前太紧张了都没能注意到,原来萧逸已经被外面的暴雨淋得湿透了。
    “呜…你都淋湿了……”
    嗓子有些哭哑了,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直起身子,稍微从萧逸怀里撤开了一些距离,抬头用视线描摹着他的轮廓。
    原本顺滑的黑发被雨水浸得有些狼狈,有几绺杂乱地黏在他的前额上。黑衣皱皱巴巴地裹住那副健硕的身体,上面染着几处泥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挂着分布不均的水珠。
    尽管他被大雨糟蹋得像是只落水的杜宾犬,男人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摇摇头,用食指点了点我的鼻尖。那双绿眸柔软而缱绻,宠溺中暗含笑意,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我“没关系”。
    “笨蛋…脸上也弄脏了……”
    我被他柔情的视线融化,目光突然捕捉到男人俊美的面庞被一道浮灰染上了痕迹,于是抬手打算替他抹掉。
    拇指轻轻抚过那处污渍,意想不到的是,指腹擦去了黑点,却复又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
    我怔愣地翻手观察,蓦然发现掌心里已是满目血色,皮肤上弥漫着一片尚未干涸的血水。心中一惊,我慌张地用目光检查起萧逸的身体,最终心冷地在男人身上找到了一处伤口。
    他总是身穿黑衣,以至于侧腰上晕散出的暗红血渍看上去并不明显,现在定睛观察,才发觉那里早就被鲜血濡湿了大片。
    “萧逸!你受伤了!”
    我的声音和我滞在半空中的手臂一样颤抖。
    怕他疼,我一时拿不准碰还是不碰他的伤处,慌乱到有些不知所措。
    萧逸顺着我焦急又心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侧腰,他掀开衣服瞧了瞧,里面有一道大约五公分长的刀伤。见那处细长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似是划得很深,我急得眼泪又开始往外掉。可萧逸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把大手扣上我的发顶揉了揉,温声安慰说:
    “没事,可能是刚才不小心伤到了。小问题,不用担心。”
    “什么小问题!你流了好多血…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快点!”
    关心则乱。虽然我知道萧逸并没有在说谎,但我还是无法对那道伤口坐视不理。急躁地在他怀里扑腾起来,我拽着他的手臂想带他往外面走,可男人比我大出许多的体重将我的拉扯化为了一片徒劳。
    “哪有那么严重,比这重的伤我都见惯了。”
    萧逸纹丝未动,长臂一挥就又把我揽回了怀里。他用双手捧住我的脸蛋揉揉,表情有点央求的意思。
    “好了,知道你担心,但我真的没事。我还有血族血统呢,你忘了?这点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的,用不着去医院。”
    为了让我依他,话说完,他还亲昵地和我碰了碰额头。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嗯。”
    我犹豫地瞪看着他,男人见状,伸手捏了一下我的嘴唇。
    “撅着小嘴干什么,还不相信我啊?”
    “那至少也得包扎一下!”
    “好好,那我们现在回家好不好?你帮我包扎。”
    好声好气地答应着,萧逸牵着我走回了他停车的地方。幸好夜雨已经近乎停歇,只有几点稀疏的雨滴零星坠下,没有淋湿我们,也没有让萧逸的伤处恶化。
    坐进车里,我严词说服萧逸这次一定要我来开车、他躺在副驾休息,男人抿着嘴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上路之前,我在车里的储物盒中找到了一团纱布,虽然没有药膏,但至少聊胜于无,我还是将它严严实实地缠在了萧逸的腰腹上,为他的伤口提供暂时的保护。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驱车穿梭在阴暗的小巷里,少时后便走上了大路。从后视镜中望见那间囚困住我的仓库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渺小,最后消失在一片看不清事物的黑暗中,仿佛刚才经历过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噩梦。
    驾车驶远,我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了萧逸均匀而稳定的呼吸声,余光瞥去,看见了男人靠在椅背上闭目熟睡的模样。
    也许他很累了,也许那处刀伤多少也让他变得疲惫虚弱。因此我刻意没有弄出任何声响惊扰他,只是努力将车开得平稳,然后悄悄打开了车内的暖风。
    对于赛车手而言,车就如同是自己的身体,轻易不会交由其他人来掌控。但现在他却安心地睡在由我驾驶的车厢内,脸上带着毫无防备的安恬表情。
    他信任我,就像我信任他一样。或许比我还要坦荡。
    如此想着,一股温柔的暖流从心底淌过,带走了残余在体内的最后几丝寒冷。
    萧逸说得没错,有他在,我便不必惧怕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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