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终章

  门外又安静了几分钟，时间久到苏泠真觉得他已经走了。
  接着，传来了许顾的声音，清冽，温和——
  “我不是故意不来见你的。”
  “我被关起来，很难有出入的自由。”
  那天，在苏泠被周芳救出去之后，紧接着罗清也赶到了。他在暗处布置好狙击手，随后孤身一人来到了柯朗和许顾的面前。
  那时，许顾已经刺入自己的胸膛。
  这个半兽人和猎人之间的恩怨，罗清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周芳来了，他也没办法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见死不救。
  罗清嘴里还叼着根烟，拦住他：“许顾，老实点，跟我回去。”
  越狱的半兽人，国科院还在到处找呢。
  柯朗笑得残忍：“这位警官，很遗憾，他怕是不能再活着跟你回去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罗清吐出烟圈，把烟头扔在地上，“你是人，不能违法。他是半兽人，必须移交国务院。就这么简单。”
  公平、正义，都建立在规则之内。
  谁都不能破坏。
  “既然你执意来送死，那大家都一起死吧！”柯朗的语气转而阴冷，他晃动了一下身子，像是有所动作。
  紧接着，狙击手射出的子弹破风而来，噗的一声，打中了他。
  一切都发生在很短暂的瞬间。
  子弹打在了柯朗的大腿上，柯朗在倒下的时候，用力按下了控制器。
  许顾似有所感。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柯朗的动作，那一秒，他强撑着极度虚弱的身体，用尽全力展开双翼，把罗清护在了翼展之下。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骤然，许顾有瞬间的耳鸣。
  燃烧的火焰如同滚烫的利箭炙烤着他全身，他和罗清被推出十几米之外。他的双翼被燎去一大半，许顾重伤，吐出一地的血。胸膛上的伤口也始终没有愈合，胸腔里，那颗被刺伤的心脏在微弱地跳动。
  昏迷的前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只觉得轻松。
  都结束了。
  苏泠活着。
  够了。其他不重要。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国科院的监禁病房里了。
  叶崇明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竟有些温和：“你能活下来，还真是奇迹。”
  说着，他开始检查许顾的身体状况，嘴里继续说：“已经过去快10天了，我跟上面报了你的情况，申请了特别处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说：“上面也批了，以后你就住在a市的分院，不需要移交去国科院总部，只需要秘密在这边接受观察就行。”
  “这也算是我还小苏一个人情。”
  叶崇明说完，似有感慨地叹了口气。
  听到他提起苏泠，许顾这才有了一些反应，他开口，声音沙哑：“她……”
  “她很安全。”
  叶崇明知道他担心什么。
  他检查完，把手电筒放进自己的白大褂里，嘴角含笑：“但是你们暂时不能见面了，你刚做完手术，身体恢复需要时间。你应该知道，你后背的两翼已经没有了。”
  “嗯。”许顾醒来的瞬间就已经感知到了。
  “你伤得太重，又不能自愈，不得已截掉了。”叶崇明平静地叙述，“不过，我看了前期一些数据，发现了抑制你兽性的药物有可以改进的方向。”
  “我可以尽快帮你研究出长效的药，但作为交换……”
  “你要留下来，辅助我做研究。”
  叶崇明最终还是保留了一些人情，他没有再拿许顾做人体实验。事实上，叶崇明也有自己的考量，许顾的愈合能力可能在术后受到了影响，也不适合再进行这样的实验。
  这半年，许顾就住在研究院里，在叶崇明研究半兽人的方向上提供帮助。
  叶崇明每次改进了特效药，就会让许顾试一试。
  渐渐的，这些时日也都相安无事。
  偶尔，他能够出来一会儿。
  罗清会载着他在a市兜风，然后跟他说说苏泠的近况。
  “小子，你是不是鼻子很灵？”
  有一次，罗清带着一袋海洛因来了。他摇了摇许顾：“快闻一下，帮我找毒贩。”
  许顾：“……”
  大多数时候，罗清会开车带着他去苏泠新搬的小区。
  车停在那条街的路边，许顾坐在副驾驶，等着苏泠下班。
  她步履匆匆，仍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苏医生。
  他的视线会一直追过去。
  追到看不见她为止。
  罗清见他这样，略有感慨：“小孩儿，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
  许顾看向他，不明所以。
  罗清抖了抖烟灰，继续说：“你要想在这座城市立足，就得藏起你的耳朵和尾巴，隐藏你半兽人的身份，找一个像样的工作，真正像个人那样过上安稳平淡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不刺激，也不好玩。”
  “又或许某天，叶教授研究出了彻底让你变成人的药，你没有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也再回不到半兽人的圈子。”
  罗清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他看向许顾。
  少年的视线却很清澈。
  没有杂念，也没有犹豫。
  他说：“那再好不过了。”
  那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
  就像现在，他已经恢复好身体，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来见她。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着急。
  从楼下到她门口的这段距离，他走了半年。
  咔哒。
  是门锁拧开的声音。
  许顾轻轻扯出一抹笑。
  苏泠重新打开了门，她拧起眉头，精致的眼眸里含着怒气，语气却温和了不少：“以后你再这样试试看！”
  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苏医生。
  少年的笑意加深。
  他伸手，抱了个满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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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最后：
  看到评论区有一些等了很多年的读者大人们，真的非常感动。
  你们的支持是我一路写下去的最大动力，谢谢你们对狗子和苏医生的爱和不离不弃，秉承着一定要写完的意志，最终顺利完结了！
  另外，本着对笔下人物和故事负责到底的态度，以及对所有喜欢他们的读者大人的尊重，结尾并不是草草收完的。我在之前说过，这篇的架构很小，我在开文之初就预计只有十万字左右，初心也是写点自己喜欢的。结尾早已经在多年前构思好，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没有下笔。
  故事到这里已经完整收束了，番外可能随机掉落一些香香的东西，会在这段时间随缘发的！
  ps:微博是改名了，现在是@南里nanliii，再次感谢大家！（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