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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被自己养大的小孩撅了 第84节

作者:卷个卷心饼字数:2905更新时间:2026-01-15 14:32:45
  “起来,你现在已经很重了!”
  封佑有点慌乱,对方贸然靠近到极具暗示的拥抱,一时的镇定也露出破绽。
  “我的胳膊在旁边撑着呢,没有完全压到。”
  陆屿白总有歪理回答封佑的抗拒,这一次也一样。
  “不要因为我而妥协,我会好好追你,直到你的所有顾虑都消失。”
  “妈咪不是担心十八岁的我还没有承诺的能力,也在质疑我的喜欢是不是只是心血来潮。”
  “我什么时候质疑……”
  陆屿白一只手捂住了封佑的嘴,手动给他闭了麦。
  “根本不是心血来潮,在青春期情窦初开的年纪,周围人也开始萌发爱情的小苗的时候,我喜欢的就是你。”
  “我还给你写情书了,你也看到了啊。”
  种种的记忆回笼,封佑不再质疑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人养歪的了。
  这哪是高考后一朝一夕的心血来潮,这家伙分明暗恋了很多年。
  封佑皱眉思索,再次悲哀于自己歪掉的教育。
  陆屿白低头,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他的手就捂着封佑的嘴,借位上就是他亲了封佑。
  鼻尖短暂相碰,呼吸也彼此交织。
  “我不会放弃的。”
  陆屿白坚定地说道。
  封佑无奈垂眸,竟也没有了反驳的意思。
  他对于身份和伪伦理的观念根深蒂固,连他自己的想法都能压制,竟然被陆屿白慢慢撬动了。
  陆屿白松开手,倒也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身体往下滑了滑,侧脸贴在了封佑的胸口中间。
  他印象中妈咪的肌肉还是和以前一样柔软,能被他的脸用力地压到微微凹陷进去。
  “还不到旁边去睡觉?”
  “现在连抱一下都不可以了吗……”
  陆屿白深知封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故意放软了声音说道。
  封佑拍拍他的脑袋,说了句“别演”,却没强硬地把人赶到旁边去。
  “明天,或者后天,我们有空的时候,去公墓看看秦爷爷吧?”
  封佑当然记得秦有江,只是陆屿白上了高中之后,学业繁忙,只有春节会去看看他。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去?”
  “高考毕业了嘛,也成年了,也得和秦爷爷汇报一下啊。”
  秦有江最后是因为食道癌去世的,他在养老院坚持了很久,哪怕最后已经封了喉,也靠营养液撑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撑到了孙子满是功勋地回国回家,带着鲜花和崭新的军功章,送他走了最后一段路。
  巧合的是,他的孙子也在维和战场上意外中弹,膝盖上挨了一枪。
  他的孙子很幸运,手术很成功及时,子弹被取出来了,哪怕伤筋动骨也没有让他丧失行走能力。
  老爷爷临终时,笑着用颤抖的手在纸张上写下文字。
  他写道,命运也允许爷爷为你挡下一枪。
  哪怕只是巧合,秦有江和他的孙子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却在这个事情上,相信了彼此的心有灵犀。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封佑和陆屿白一起做了苹果泥,放在保温桶里,打算去扫墓时,给秦有江带去。
  秦有江生没有封喉的最后时候,就是在清甜可口的苹果泥中度过的。
  他那时说,他对人间美食最后的印象,就是软糯清甜的苹果。
  郊外的公墓人烟稀少,夏日的花坛里种了些白色的小花。
  封佑像往年一样穿了一套正式的黑色的西装,更显得身形挺拔修长。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轻轻地放在秦有江的墓前。
  陆屿白紧贴着他蹲下,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将石头擦得铮亮。
  他讲述着自己的高中经历,迫不及待地告知秦爷爷说,自己已经成年了,是个大人了。
  “就算爷爷的眼里,我仍然是个小孩。”
  这话不仅是对秦有江说的,也像是对封佑说的。
  老人的黑白遗像里,目光虽仍有军人的犀利,也有长辈的慈祥。
  那种慈祥没有任何杂质,是对后辈纯粹的关爱。
  同样,那个目光和封佑看向陆屿白时也不一样。
  陆屿白的嘴里念念有词,他擦完秦有江的墓碑,又挪过去小心地擦奶奶的。
  他没有见过秦爷爷的爱人,只从遗照上看出,是个温柔慈祥的老人。
  封佑也蹲下来整理摆放的白菊,温柔的声音絮叨道:“秦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已经好多年过去了,您要是还在,肯定认不出我和屿白了。”
  在秦有江过世的时候,陆屿白还是个小鼻嘎,封佑也不过是刚成年的样子。
  现在,等到陆屿白长大到成年,封佑已经可以说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陆屿白如往常般拜了拜,跟着封佑一起到旁边的大桶里烧纸钱。
  香火正旺,轻烟直直地往上窜,带着钱纸燃烧的特殊味道。
  封佑等着明火全部燃尽,才拉着陆屿白往公墓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静谧的小道上,身上都沾上了些许香灰,在黑色的西装上留下点点灰白色的痕迹。
  “屿白,这次来只是为了给爷爷说高考的事吗?”
  封佑养了陆屿白十几年,这孩子要真是心事重重,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他一度怀疑自己这么多年未曾发觉陆屿白感情变质,是因为他自己先模糊了亲情和爱情的界线。
  “嗯,瞒不过妈咪。”
  陆屿白跟在封佑的身后,盯着他擦得反光的黑色皮鞋,以及爬楼梯时往后甩的手。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上去,却终究只是比划了一下。
  “说吧。”
  “我是在秦爷爷离开我的时候,才明白生命和死亡的意义。他的一生那么辉煌璀璨,上战场,赢得胜利,又带着功勋和伤回家。人的一生,只要做点什么,或者爱自己所爱的人就够了。”
  封佑的脚步慢了一些,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转身去看陆屿白复杂的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就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做少年最好的倾听者。
  “很多年之后,我活到八十六岁,我也是个小老头。我不怕十四岁的年龄差可能给我带来的孤独,难道我要因为这几年的孤独放弃之前几十年的生命吗?”
  陆屿白的声音仍有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坚定,乃至决绝,在空旷无人的公墓里格外清晰。
  “我承认,我至今不明白,除了喜欢之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的阻碍。”
  “金钱,时间,还是身份?”
  陆屿白停下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避免自己在公共场所过于歇斯底里。
  他的声音低了些,甚至带着一点难以抑制的哭腔:
  “我没有那么多想法,我只是想,等我老了,离开这个世界,我的墓碑旁边只有你……”
  “只有我的爱人。”
  封佑的脚步停下来,双手在身边悄悄捏成了拳头。
  他身后的陆屿白埋着头没注意,直接撞上了他的后背。
  封佑想起,某日推着秦有江在养老院的院子里走,问起老人为什么自己身负重伤,年老后忍受双膝的疼痛,仍然同意自己的孩子奔赴战场,追寻梦想。
  他记得老人说,人都会老的,但是年轻只有一次。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该疯狂一下的。
  封佑的前半段人生循规蹈矩到古板的程度,每天的生活也是围绕着陆屿白成长转的。
  他没有想到,自己平淡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涟漪,也是来自于陆屿白。
  封佑轻轻叹了口气,深呼吸时,鼻息间满满地都是公墓山间自然草木的气息。
  神经好像也放松了许多,他紧绷的心也被撬动了。
  他转过身,瞧见陆屿白还乖乖地站在原地,像只跟着小狗妈妈的小狗崽一样待在后面,也不超过他走。
  他向陆屿白伸出了手。
  “到我旁边来吧,这条路没有那么窄。”
  陆屿白紧握住封佑摊开的手,攥着刚刚心心念念握不到的手,内心早已开始狂跳。
  他点点头,回答道:“我们,我们一起走。”
  公墓山林的小路不宽,走一个人的时候还有空余,走两个人的时候又会挤。
  两人必须紧贴着肩膀一起走,手也紧紧握着。
  作者有话说:
  前面秦爷爷的话在29章
  (好久远
  好纯爱啊
  怎么这么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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