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白国尚雅,食物要具备外观和口味上的美。每个国家不同文化影响着饮食,才会有世界多样美食。就如紫国,紫国沿袭前人文化习俗,餐桌礼仪历史悠久,而食物也别具风味。
沿袭前人文化历史悠久,这些全是白国代表在讽刺紫国的政/权是建立在篡权了前一个帝国绿帝国的基础上。连自己国家历史和文化都没有,哪来资格嘲笑白国文化。
当然也只有白紫国会如此互相嘲讽,菜鸡互啄。讽刺的话题若是落在黑国和枫国,他们两个小国家是不敢的。
只有盟友大国若是被内涵一丝,小国才会如打主人般,吠咬回去。
佛狸对这些呈口舌之快来长国家威风尊宠是向来没有兴趣。他的感兴趣地方在于说做就做。
譬如,他现在更好的心情是,望着他身右边的人,缓缓笑问:一天是不是无聊了?窃听设备也许在的情况下,是不会喊他做妈妈的。
晚宴前,戚青伽就被告知,晚宴的食物是不能进食的。
每个国家代表,只会是至高领导人和他的夫人,会品尝食物。他们是会提前吃过特殊的解百毒的药。
而代表团的其他人,是只能把食物放在嘴边过一下,一点不沾。
佛狸关心他时,他正在垂眼看着他桌前的精致半熟芝士而微微发呆出神。
他多久没见到蛋糕了。
他知道不能吃,他连用细小的银勺挖都没有挖。只是垂眼,再看看,其他甜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听到佛狸的问后, 轮椅上的年轻人回答道:
不,很好。
比在黑国的王宫里好太多了。
戚衍榆收回了对甜品的视线。默默拿起了水杯。
水杯拿到了唇边后,他才想起来, 宴会上,除了食物, 连水也不能碰。
他只能佯装放在嘴边, 连水杯都没有抬起来。假动作也是假得很离谱。
佛狸看他如此,知道是听了冬七的嘱咐。
温柔一笑, 辛苦了。辛苦妈妈了。
这不能吃, 那不能喝的。
而且看他小脸消白的,眼睛对那块三角蛋糕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因为在这样的场合, 佛狸病不会释放他的精神力。戚青伽感到身体的疲倦和酸软,轻轻地垂着眼睫,做出了一副对任何食物不感兴趣的模相,实则需要闭目养神。
再坚持一下, 马上就结束了。
向来谁曾听见过佛狸这么宽厚仁慈对人说话的?
也只有他们族人高贵的母亲,才独得佛狸的悲悯和温柔。
黑玄色军装的枯刺, 寂静无声地注视着轮椅上的年轻的妈妈,如果不是国宴,他可以一个健步抱起妈妈,送他回去歇息。
这个时候, 宴会中央的圆形凹陷的地方,缓缓地升起了一个银质的荆棘圆笼。
纯白细寒的银笼中, 关着一头高大凛冽的银纹白虎。
大白虎脖子拴着粗壮的银链,银链很短, 连接在银笼的边竿。
而笼子站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头戴面具的半裸上身的勇士,正极为恐惧地死死盯着这头被束缚的大白虎。
这只银纹白虎老虎身高足足有两米一多, 头如同个小雷达,体型有个中型火炮车的雄伟。肉爪厚得一爪能把人的脑袋拍成蒜泥。
因为颈部受银链电环的束缚,被拴在了笼边缘,不时发出了虎啸山林的咆哮。毛□□亮,精神活跃凶猛,极为威风凛凛。
这次主持宴会的是白国,白国代表介绍:这是我国近日捕获的一只稀有巨型白虎,就由这赐名尊雪的阿虎,为大家献演《虎口余生》。
尊雪,也就是尊白。虎口余生,是在说他们白国了不得么,其他国是在他虎口下谋生么。
与黑国为盟的紫国元首嘴角一撇,不屑露于言表。
佛狸对这种人与野兽的围斗,也不是未曾见过。
他们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若是化型了比这头老虎要更加壮观。
只是淡淡扫去一眼,脸上的轻夷和散漫显而易见。但是留心到了他旁席的戚青伽,佛狸轻音柔气解释:演戏而已,不用当真。
戚青伽哪里见过这种节目,他平日连娱乐场所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是看普通人与虎同处一笼。
见过最大的生物也就是关在实验室里的可怜的克里提恩。
笼子里的2名勇士肌肉发达,看起来一米九多,可额颈青筋爆出,心惧胆裂般。
报幕的话声刚落,巨虎的颈上链条自动解开。
佛狸话声刚落没几秒,笼子里泼出了几瓢热血。
勇士头颅被啃,但是并不好吃,半块脸滚落地上,面具碎落一地,那勇士竟然活着,惨叫当然不可避免。
另外一勇士的断臂也飞出了笼子,滚落在了席位的宾客脚边。而藏蓝底色纯白玉兰花纹的软绵地毯上,一抔惨烈的深重色的血迹赫赫。
对于佛狸这种见惯了血腥,是一点都不新奇。但对其他人来说,尤其并非军事出身、或未经战场的领导代表们,面露菜色。
尤其紫国元首,不可避免地,他脸上露出了又嫌又呕的表情,皱成团的五官管理都管理不住。
不知各位可食欲大增?
蓝联邦也没想到,巴结了枫国后、不可一世似白国会在宴会搞这么一出。
蓝联邦并不是单独的国家,只是四国联结的一个联邦国际政/府。政/府最高的两位正副主/席由四国代表轮流担当。
黑国没出声,紫国元首只是淡淡嫌弃哼声:未开化的文明。
佛狸带入非法进入了战边的14区,枫国恨得要死。在蓝联邦谴责下,黑国以一个寻找迷路士兵借口,联邦政/府当做无事发生。
枫国当然是观赏得喜逐颜开,好表演。
每一次被白虎咬了人后,笼子中央有个升降台,会有专门的铁甲人上来,将沦为残疾还没死的人收回去,再把新的活人升上来。
活人在里面逃脱不能,只能迎战。即便躲,哪一种结果都只会轮为观赏的飞肢残体。
铁甲人刚把受伤严重的勇士收回去,正要派新的勇士上来。
佛狸想看他旁边的人,视线却瞥见了,戚青伽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蜷握成了拳头。
相当残忍的表演,戚青伽声量不大,其实应该是他在和黑国的代表团说的话。
但是声量却敏感地传至另外三国代表耳中。
不能算是表演了,而是权力凌驾生命之上的践踏。
戚青伽是淡然的眼,在极为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颤抖的、掐成苍白手心的拳头而说出这样的话。
除了三国代表的讶异,黑国的代表团当中,枯刺稍稍麻木却又微愕地转头。
他妈妈
白国代表一时又羞又愤,忘记如何反驳。
枫国的领导幽幽替白国开脱:不过是犯了死刑的罪犯的表扬,黑国这么仁慈的话,何故轰炸我14区平民楼房。
无论如何,佛狸都会替戚青伽兜着的。
可是,戚青伽再言:蓝联邦已调查过,其中也不乏有国际记者报道,14区只有一房屋破损,无平民伤亡。枫国说这些,无异于忽视事实而制造舆论。
戚青伽又轻轻说,人可以杀,难辱。令他们痛快死,是作为堂堂一国的怜天悯民。
枫国要是能辩善言的话,也不至于他们元首恼羞白话道,黑国的手是不是又伸得有点长了,管天管地,还管到了别国的节目上?
白国憋了半天,一句反驳的漂亮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还是紫国代表中的一人解围了:
只是个节目,既然用的是死刑犯了,老虎在咬死人之前,它颈上的电环会释放电,将它收缚笼边。活人并没有被咬死。我想,白国表演这个节目,是想知道人能胜天否?在主观能动性和身体素质,人是否能战胜自然万物?不如我们再看看,人和兽,谁能赢?在没有热/兵器的时代,以前的人们是如何能徒手制服原始猛兽的?
这解围解得相当精彩。
但是戚青伽的视力弱下来,或许是试药缘故,他的远视能力早已不如从前,大为削弱,十多米开外的人脸他并不能看清楚。
他不知道,解这围的是紫国国安部副部长,裴复玉。
他更不知道,裴复玉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其他国家都以为解围的是紫国兼任外交部的代表。
黑国的佛狸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言辞。他明眸微眯,似乎放心且放任他的代表中的轮椅的青年大谈阔论。
佛狸没有出声,既然紫国解围了,人斗猛虎的节目继续。
这时候,新换于笼中,竟然是一名戴着玉面具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