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禹平静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他攥紧了拳头,没再继续阻挠下去。
反正来日方长,就凭乐乐讨厌景煦,自己就不会输给他。
——
另一边,江鹤云发了许久的信息,但也没有等到乔乐的回复。
管家敲了敲门,“江总回来了,他让您下去吃饭。”
“这么早吗?”
江鹤云很久没见过江义了,或者说,他爸许久没回过家。
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江义又找了一个女人,是他的秘书。而江鹤云有理由怀疑他的父亲在他母亲还没离开之前就跟秘书搞上了。
所幸江老爷子不答应让那个女人进门。否则这个江家还有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也不得而知。
他单手插兜跟着管家下去。
看见自己的父亲正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一把年纪了,两个人蜜里调油,让人作呕。
“爸。”
江鹤云装作没看见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对他犯怵,小小年纪就如此冷漠,实在是不好相处。
江义却没有惯着他,“没看到你小佩阿姨嘛?你对长辈就这么没礼貌吗?”
江鹤云扯了扯嘴角,“她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也就比他大个五六岁,恐怕就江义这种色心不死的会下手。
江义愤愤地拍了拍桌子,“你真是给你爷爷惯坏了!”
江老爷子在家说一不二,若不是他如今在外度假,也轮不到江义在这里作威作福。
江鹤云早就没胃口了,转身就想走。
“等等。”江义一把叫住了他,“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江鹤云懒懒地抬了抬眸,“什么?”
“我已经跟你和乔家退婚了,你爷爷也同意了。”
“乔乐那就是个冒牌货,根本配不上你,等爸再给你找个好的联姻对象。”
第219章 真假少爷(16)
见自家儿子半天不说话,他还以为是儿子高兴坏了。于是又说了几句乔乐的坏话:“其实我也不喜欢那小子,脾气差也就算了,还没礼貌。要不是你爷爷喜欢,我才不同意这门婚事呢”
他把自己摘出去,全然不提当年也是他们家族需要才订的婚约,而且他一向听父亲的安排。如今儿子长大了,能力出众,他自然有这个底气。
江鹤云半晌后才开口:“我不同意。”
语气冷漠到极点。
江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江鹤云又补充,“我不会取消婚约的,乔乐我娶定了。”
“你!你个混账东西!”江义气得破口大骂,一把推开旁边的苏佩佩,“之前说不愿意订婚的是你,现在不愿意退婚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鹤云冷笑,“当初没问过我意见就订婚的是你们,现在又随便给我退婚的还是你们。”他反问江义,“从始至终我的意见就这么不重要吗?”
江义哑口无言,但他不想在儿子面前落了下风,一巴掌拍在饭桌上,“又不是我让你订婚的,是你爷爷的决定。”
说起来他就气,他都五十岁的人了,结果老子七十多身体比他还硬朗,儿子小小年纪才华出众,也就他不上不下,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再说了,现在你爸我不就帮你退婚了吗?怎么就不是考虑你的意见了。”
江义上了年纪,他清楚无论以后自己还会不会有孩子,这个家只能给江鹤云,所以他必须为儿子扫清障碍,“乔乐就知道招猫逗狗,你若是想和乔家订婚,要不爸明天跟乔枫商量,让你跟那个真儿子订。”
他一副好父亲的做派,令江鹤云作呕。
“滚。”
江鹤云插着兜转身离开,什么真儿子假儿子的,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要乔乐一人。
江义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就过去了,苏佩佩连忙拍了拍他的胸口,见江鹤云不在,煽风点火道:“诶哟,鹤云也太不懂事了吧。”
“您都这把年纪了,哪里能气的。”
苏佩佩长了一张妖艳的脸,和江鹤云亲生母亲完全是两个类型。
江义要换作平时,肯定就哄她了,可今天听到自己年纪的事,气得推开她:“我很老吗?!”
苏佩佩内心鄙夷,表面还笑着否认:“当然不是了,您老当益壮。”
“不会说话就闭嘴!”
苏佩佩暗自翻了个白眼,老东西!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忍你!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纤细地手指攀上江义的肩膀,轻轻地捏了捏,“既然鹤云不懂事,那咱们再生个懂事的孩子吧。”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若是不要孩子,恐怕到来也就这样了,买买奢侈品,看老爷子的脸色过日子。
可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样都得给孩子股份吧。要是她再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还能竞争当个继承人。
到时候整个江家都是她的。
江义睨了她一眼,警告道:“少打这个主意!以后这个家都是鹤云的。”
哪怕他在外面玩得有多花,但他清楚。若是想江氏集团长盛不衰,那继承人只能是江鹤云。
苏佩佩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甘心道:“哦,我知道了。”
——
夜里,乔乐从浴室出来,他战战兢兢地抱着自己的枕头,生怕景煦对他下手。
原剧情没有这段啊!
他根本看不懂景煦的意图,如何他处在一个很被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反派该有的境地!
景煦见他一脸警惕,有些许失落,不过他没有难过太久,主动坐在乔乐面前,“你想好读什么大学了吗?”
他想跟乔乐一个学校,最好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
乔乐摇摇头,“我不告诉你。”说罢,只留下倔强的背影。
景煦不禁笑出声,随后戳了戳乔乐的后背,“诶,理理我。”
乔乐转过身,瞪着他,“你放弃吧,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抢走我的东西的。”
“你的东西?是指乔家财产,股份,还是别的什么?”景煦淡然地戳破乔乐的心,男生这么忌惮他,无非就是这几样,或者再加上父母的关注。
但这些都是他不在乎的东西。
乔乐闷声不吭,两个人就这样僵着。直到乔乐将一床棉被挡在床中间,“我们分三八线,你离我远一点,等你房间装修好就给我滚出去。”
景煦一把拽过他的手,“你不是说我要抢你东西吗?离远点怕是不行呢。”
他语气戏谑,眼睁睁看着男生那张粉白的脸逐渐变红,他喜欢男生的心情受他影响,被他牵引。
哪怕是因为生气。
等男生沉沉睡过去之后,景煦独自一人下了楼梯,坐在吧台上自顾自地喝酒。
偌大的房子毫无一丝人气,这样的家跟他们家根本没法比。
景煦不喜欢乔家。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喝闷酒?是不是被乐乐赶出来了。”乔禹看似关心,实际上却是嘲讽他不自量力。
明明有这么多种接近乔乐的方式,偏偏选了最蠢的一种。
景煦冷笑,他对这个哥哥没什么好印象,挑眉笑了笑:“哪有的事,乐乐很依赖我,平时在学校我们就形影不离,他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
他挑衅地补充道:“毕竟我和乐乐是同龄人,话题很多,总会说开的。”
乔禹一下子冷下脸,他的好脾气只限于乔乐一个人而已,“景煦,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别说什么亲弟弟了,他没那么在乎血缘关系。
曾经他也没多关心乔乐这个弟弟,哪怕那个时候不知道他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也不过是日常相处问候几句,有时候还会嫌他烦。
他天性如此。
景煦见他也不装了,立马收回笑意,两张高度相似的脸对视着。
乔禹警告他:“别打乔乐的主意,你不配。”
在他还不知道景煦的身世时,他就看穿此人居心不良。
不就仗着乔乐天真单纯而哄骗他么?如今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景煦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又有什么资格?”
“乐乐可是把你当成亲哥哥。”
“而你却对弟弟有肮脏的想法,乔禹,你不觉得羞愧吗?”
乔禹没说话,他自然是羞愧的,他因此整夜整夜睡不着,甚至还去看心理医生。
哪怕借着药物睡着了,梦里也全是男生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总是乖乖地跟他撒娇,嘴巴又水又小,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淫?靡至极。
不过他早就不在乎了,乔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可以在一起。
景煦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亲兄弟,哪怕从小没有一块生长,但骨子里的劣根性却依旧存在。
“哥,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在一个户口本。”
你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乔禹蓦地睁大了眼睛,“怪不得,”他终于想明白景煦为什么不愿意把户口迁回来,不只是因为舍不得景家父母,“怪不得你不改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