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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别墅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沈之年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看进去,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够安宁。
看了约莫半个小时,总也看不进去,干脆就不看了,沈之年合上书,伸手去按床头的开关,打算关灯休息。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重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了下来,沉闷又急促。
沈之年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了出去,快步走到顾景深的房门口,用力推开房门:“顾景深!你怎么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隐约能看到床边的地板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沈之年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到顾景深的额头,指尖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冷汗浸湿,他的身体还在不停颤抖,牙关紧咬,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颈间的腺体处微微发烫。
“景深?景深你醒醒!”
沈之年微微俯身,抱起顾景深,将自己的信息素缓缓释放出来。淡淡的花香温柔地弥漫在房间里,一点点包裹住顾景深颤抖的身体。他的指尖轻轻落在顾景深的颈间,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腺体,一边渡着信息素,一边轻声安抚:“别怕,我在,很快就好了。”
花香的信息素像是一剂良药,渐渐抚平了顾景深的痛苦。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脸色依旧苍白,额头的冷汗还在不停往下淌,看到蹲在身边的沈之年时,眼底瞬间泛起委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年年……我好疼……”
他伸手擦去顾景深额头的冷汗,语气放得极柔:“我知道,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这是自然的自愈现象。”沈之年说。
不知道是说给顾景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之前医生交代过,在自愈的过程中,腺体会偶发痉挛,腺体是很敏感的部位,沈之年想过也许会很痛,但是顾景深现在表现还是超出了沈之年的想象。
借着月光,沈之年能够看到顾景深的额头冷汗涔涔,两行泪水沿着脸颊落下来,险些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在之前,也许顾景深不知道这样痛过多少次。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顾景深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脸色也缓和了一些,腺体的灼热感也褪去了不少。他伸手,紧紧抓住沈之年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满是依赖和委屈:“年年,好痛,我以为……我以为我又要失去意识了,还好你来了。”
沈之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顾景深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微微用力,拉着他不肯放,眼底泛起一丝水光,带着明显的卖可怜:“我好多了,可是……年年,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就像之前一样,我就只是想靠着你,这样我才安心。”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着,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之年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却温柔:“好,我留下来陪你。先起来回床上睡,地上凉。”
顾景深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奖励的孩子,连忙点了点头,借着沈之年的力气慢慢站起身,乖乖地躺回床上。沈之年替他盖好被子,褪去外套,轻轻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顾景深。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顾景深躺在床上,目光一直落在沈之年的背影上,他悄悄往沈之年的方向挪了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信息素,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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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沈之年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景深还抱着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梦。沈之年轻轻挪了挪身体,想挣脱他的拥抱,却不小心惊动了他。
顾景深立刻睁开眼睛,看到沈之年还在身边,
“你醒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顾景深说完也不动,还是环着沈之年的腰,又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沈之年刻意释放信息素,房间里就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让顾景深昏昏欲睡,那个痉挛是偶发性,但是还想测试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一样,腺体经常会突然疼痛一下,他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了。
被窝暖暖的,顾景深的身体热热的,让人想悠闲的睡一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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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起来的时候,吃的已经是午饭了,
顾景深把厨具扔给家居机器人,看到在沙发上犹豫要不要坐在沈之年的身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沈之年站起身,走向门口。他以为是顾景深的助理送东西过来,可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林之白。
“哥哥?你怎么来了?”沈之年有些惊讶,连忙让他进来,“快进来坐。”
林之白走进客厅,看到坐在餐桌旁的顾景深,又快速转移了视线,他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景深。
按理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并没有那么紧张,但是林之白也没给过他什么好脸,现在反而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干脆就假装不知道。
林之白转身坐在沈之年身边,“年年,我担心你在这边生活的不习惯,特意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还有一些调理信息素的药剂,你这段时间一直给他渡信息素,肯定很辛苦,多补补。”、
“其实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接着回家住嘛。”虽然林之白知道沈之年和顾景深复婚了,但是他其实还是觉得那只是让顾景深安心的一时之计。
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腰从长计议的。
其实沈之年之前的那段婚姻,真的让他成长很多,至少现在沈之年不会因为他是自己的丈夫,因为爱情飞蛾扑火。
顾景深也明白这个道理,alpha的身体条件好,虽然他现在人还在厨房洗水果,但是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说的话。
当然是,没有必要的。
用大夫的话说,特优级的alpha就是活驴,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自愈阶段,沈之年在的话会让他痊愈的更快更好,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变小。
但是不代表沈之年一定要留下。
“谢谢你,哥哥。”沈之年笑了笑,语气温柔,“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顾景深的身体还不太好,需要我留下,需要我的信息素,我得留在这里配着他。”
林之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行吧,顾景深也算是比较绅士,如果他有什么冒犯的举动你一定要回去啊!”
“啊?”沈之年没懂林之白的意思。
恰好这个时候顾景深出来,林之白也立刻就调转了矛头,“顾总,你真的能够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对吧!”
匹配度太高,信息素长期纠缠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再滚到一起,林之白打心底里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至少他觉得目前,沈之年还没能想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之前,他不想两个人这么稀里糊涂的再走到一起。
顾景深自然是连连承诺自己一定克己复礼。
沈之年的的目光缓缓转向那边不停的承诺着的顾景深。
顾景深被林之年逼着发了几十道毒誓,从公司破产,到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水果实在是洗的太快了,最后才得以脱身。
等他脱身看向沈之年的时候,恰好和沈之年直愣愣的眼神对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景深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林之白察觉到气氛不对,看了看沈之年,又看了看顾景深,有些疑惑:“年年,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沈之年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压下心底的疑虑,语气平静:“怎么会,哥哥,我知道你是疼爱我嘛。”
林之白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又和沈之年聊了一会儿,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辛苦,便起身告辞了。“之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他,要是他敢欺负你,或者耍什么花样,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的,谢谢你,哥哥。”沈之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离开,才缓缓关上了门。
合上门的一瞬间,沈之年皱起眉头,吸了吸鼻子,
果然,房间里面只有他的信息素味道,浓得都快盖不住其他味道了。
一点顾景深的信息素都没闻到?
按理说,他就算腺体受损,也应该会有微弱的信息素散发出来才对,至少医生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们这么高的匹配度,他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应该会很和谐,也能帮两个人各自稳定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