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厨房里有着菜下油锅的声音,池宿抱着小狗精起身,“我帮你看看有没有肉骨头。”
小狗精:“哈!”
商知行正在厨房忙活,动作十分有序,池宿瞧着,不知从哪开始帮忙。
“宝宝。”商知行回头,看见池宿怀里抱的小孩,问:“妖?”
“嗯。”池宿说:“一只小狗精。”
商知行从备菜里找出焯水后的排骨,“给。”
小狗精:“哈!”
商知行笑一下,“真可爱,别一直抱着,很累。”
池宿点头,问:“有我能帮忙的吗?”
“没有,你和他们玩吧。”
池宿扁下嘴,刚准备出去,想一下,捂住小狗精的眼睛上前,在商知行的脸上亲一下。
小狗精看不见,却能听见,“吧唧!”
池宿耳尖一红,商知行笑着说:“出去吧,别担心我。”
池宿回到客厅,小狗精啃到骨头后明显很安静,何青就自己抱着。
方慧在看电视,见他回来,问:“这个小红盒子是什么?”
池宿红了脸,小声说:“喜盒。”
“哈哈哈哈!”
方慧皱眉地看一眼顾树,问:“你说什么?”
“喜盒……”
“喜盒?”方慧惊讶。
何青也抬头,看着池宿。
池宿点头,轻声说:“我们打算结婚了。”
方慧张大嘴,一时间没说出话。顾树仍在那里“哈哈哈哈”,甚至快乐到有跳到沙发上乱蹦的征兆。
何青“啪”的一下,隔空打在他的背上,顾树立刻坐下来,跟个鹌鹑蛋一样。
池宿抿唇,轻轻地笑。
何青问:“认真的?”
“认真的。”
何青:“我前段时间才给你报上去,结婚也得报一次。太快了,你要想清楚,如果他对不住你,他没有惩罚,但你有。”
池宿摇头,“他不会对不住我的。”
何青就没有再说话,打开屏幕似乎在准备上报。
方慧在一旁问:“真快啊。其实也不快,半年了吧?国内不能结婚,你们要去国外吗?”
顾树:“国外!?”
他回头看着池宿,说:“你果然是只歪果猫!”
池宿:“……”
他无奈地笑一下,把喜盒给出去。
方慧接住,说:“百年好合。”
顾树接住,哼哼唧唧,“早生贵子。”
池宿:“?”
何青“啧”的一声,“没文化。”
然后接下喜盒,说:“一胎一百零八宝。”
???
商知行端着凉菜出来,听见他们说的话,忍俊不禁。
池宿对上他的目光,也笑一下。
————————
[亲亲]
第62章
晚上,一行人围着餐桌坐下,最中间放着电锅,正咕噜冒着泡,辛辣味充斥鼻腔。无数菜品放在身侧的竹架上,想吃就可以烫。
顾树钟爱松鼠桂鱼,一直在夹。方慧喜欢胡萝卜炒肉,但比较矜持。而何青在拆糖醋排骨,肉给她,骨头给小狗精。
“商哥!你做的饭也太棒了!”
顾树一边夹,一边说。
商知行微笑,“你喜欢就好。”
他在给池宿煮鱼丸,煮熟后放在香油蒜泥里拌一圈,十分美味。池宿眼睛发亮,猫耳都冒出来。
方慧:“这个胡萝卜是怎么选的,特别好吃!”
商知行:“挑形状笔直,颜色鲜亮的。”
方慧受教点头。
小狗精在啃沾糖醋汁的骨头,啃一下,就“哈!”的一声,眯着眼睛十分开心。
池宿瞧着,给商知行夹西兰花到碗里,桌下的手也悄悄勾住他的指尖。
商知行回握,默默地看他一眼。
池宿朝他笑。
何青低下身,取竹架第一层的酒,问:“你喝吗?”
商知行:“不怎么喝。”
“没买白的?”
“没有,你们回去不开车?”
何青就把啤的带上来,打开准备喝。
池宿看一下,有点心动,去晃商知行的胳膊。
商知行把身侧的酒给他,“少喝点。”
“嗯!”
顾树见状,也顾不得夹松鼠桂鱼,黑白猫耳作飞机状,去取酒,顺便给方慧也倒一碗。
电视里正在贺喜新年,在小品的欢声笑语中,窗外灯火通明。每家人户都亮着灯,摆着酒,热切地说着话。
何青望着,回来和方慧、顾树碰杯,然后朝向池宿和商知行,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商知行只笑着颔首。
饭后,方慧和顾树抢着去洗碗,商知行得空就坐在沙发上,把玩池宿的指尖,时而看下电视。
身侧,小狗精仍在啃骨头,晃着胖得看不见脚踝的腿。
“哈!”
池宿看他一眼,笑着靠在商知行的肩上。
喝完酒有点困,他闭上眼睛,听着何青站在阳台上,点动打火机的声音——她在抽烟。
商知行摸池宿的脸,“想睡觉?”
“没有,眯一会儿。”
商知行就揽着他,问:“今天开心吗?”
池宿点头,“开心!”
说完,他问:“你呢?”
“你开心我也开心。”
池宿腼腆地笑一下,侧头亲商知行的下巴。
“哈!”
小狗精看见他们,“吧唧!”
商知行:“吧唧?”
“吧唧!”小狗精作拟声状。
池宿拍商知行的手背,“不准学。”
“嗯。”
商知行严肃地侧回来,见池宿闭上眼,低头吻在他的发间。
小狗精立刻配音:“吧唧!”
“不能吧唧,没有声音。”
“哈!”
池宿闷笑一下。
何青抽完烟回来,方慧和顾树也把碗洗完。他们休息一会儿就得离开。
池宿有点舍不得,但到底不是一年见面很少的亲戚,所以很快就释然。
八点的时候,池宿和商知行送他们下楼。
顾树在捂猫耳朵,因为酒喝太多收不回去。
何青插着兜,小狗精让方慧抱着。
“不用送了,车就在楼下。”
“没事,等你们上车我们再回去。”
何青就没再多说。
拉开车门,顾树和方慧坐到车后座,小狗精依旧啃着骨头。何青靠在前门上,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商知行:“还没有算日子。”
“行,有准确时间和我说。”何青拉上车门,准备开车,“有时间我带他们去。”
商知行颔首。
何青似乎有些话讲,但最后止在口中,目光在池宿的脸上打量,收回去。车开动了,方慧和顾树忙地挥手告别。
池宿:“下次见!”
“下次见。”
何青侧头,和商知行说:“照顾好他。”
“我会的。”
池宿:“嗯?你在说什么?”
车已经开走,商知行牵住池宿,笑着说:“回去伺候你睡觉。”
“……”
“不要脸。”
商知行:“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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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后,咖啡店开张。
第一周不是池宿值班,商知行就开车带他去道观。
——算一个领证的吉日。
再一次来到观里,不以猫儿的形态,且事情早已说开,池宿显然更加活泼,左右观望着。
因为春节后人都在上班,观里并不似上次那样拥挤,商知行牵着池宿,跟着知客道士的引导来到静室。
“老师父。”他牵着池宿行礼。
老师父坐在窗下的旧藤椅上,如一件被时光包裹的老器。他发髻灰白,皱纹深陷,却并未显出任何躁意,反而眼神平静,让人一看,心里瞬间了无涟漪。
“坐吧。”
商知行让池宿坐下,然后向他表明来意。
老师父点头,却并没有立刻算,反而说:“我上一次见到你,你应该才十一岁吧。”
商知行:“您记得我。”
老师父略有深意地笑一下,看着池宿,“那会儿,你向我问的什么……”
池宿好奇地坐直身体。
商知行:“一个,我能倾注所有的人。”
老师父:“对。时光荏苒,当年我说‘有’,你不敢相信。如今呢?”
商知行:“老师父神算。”
“并不是我神算,”他说:“每个人的一生,都会获得所求。在一瞬间,或者永恒。你有生命,天就向着你,你没有灵魂,天就摒弃你。”
商知行点头。
池宿听得一头雾水,但见他们收住话头,就把红封给出去,里面装的卦金。
商知行也坐在他身侧,牵住池宿的手。
池宿朝商知行笑一笑。
“四月一,十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