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脖颈被搓得通红,毛细血管建在吻痕的地基上扩散破裂,沈淑感觉被刮痧了,疼得脑袋后仰连连退避,不愿意洗澡。
“我不脏……脖子上有大动脉,你要是不小心搓裂了,我就会立马死给你看!让你终生后悔莫及,救都救不回来,”沈淑脸上挂着的水里不知道有没有眼泪的成分,双眸染着畏惧委屈,雾汪汪地看着加西亚,“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尽管动手好啦!反正你正值壮年还可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加西亚根本没理他,始终面沉似水地洗儿子。
大量的泡沫飘在水面上,满室都是玫瑰香。两只布满青筋的大手势如破竹地没入水底,沈淑突然哽咽地低啊了声,想要蜷缩起来,没做到,小腿抽筋般狠狠踢了两下,把水抽得到处都是。
“疼……daddy,不要洗我的……求你,皮都要搓掉了,我真的好疼啊daddy... ...”
“疼吗?”加西亚神经质地冷笑,洗得更加凶残,“和维基干的时候,你不是挺爽的吗。”
“我都说了没干没干!为什么不相信我!”沈淑气得想抽他两巴掌,要是手能用上就好了。
“你从来不会对我说谎?你不屑于撒谎?你们中国人向来敢作敢当?不是你说的吗?”加西亚步步紧逼问,“我不该相信你的话吗?你又怎么向我证明,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而刚才是假的呢?嗯?——说话啊baby.”
沈淑浑身抖得犹如电击,脖子仰出浴缸外,嘴巴微张双唇微颤,喉结一下一下地哽着,缓了许久才哑声回敬道:“谁让你解释那么晚!你长嘴是摆设吗?你爸对我那样阴阳怪气,一边说养子不如亲子,一边又说让你好好照顾凯瑟小姐肚子里的婴儿,你怎么不反击他啊,总是对我发脾气!你就是看我好欺负。”
“我又不知道凯瑟小姐是真的看不上你,愿意和别人生孩子都不要你这样的老男人……啊不是的不是的——!”沈淑眼泪下来了,清晰可见的两行水痕,从眼角汇成温热的泪珠,混合着冷水滑进了嘴角,“明明只有我要你,你还对我这么差。我突然听到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还不能生气吗?我生气就要胡说八道,气死你这个老东西……啊啊啊啊啊啊不气不气,不气你daddy,爸爸……爸爸我错了!”
沈淑从小脾气就差,我行我素。细究起来,什么样的狗脾气爹养出什么样的狗脾气儿子,沈淑和加西亚一脉相承。
只要我不好过,对方更别想好过。
在外人面前树立的乐观、绅士、完美形象全是假的,只有在家里时最真。
养父接受养子所有的劣,养子接受养父全部的恶。
加西亚真的要被沈淑这张嘴气得失去理智,眼角抽搐,面容堪称狰狞,猛地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往密室里带。
淅淅沥沥的水迹,消失在一扇嵌在墙里、几乎与墙融为一体的门前。里面内容别有洞天。
之前在家里为了做好表面父子,不让苏娅菲西她们发现,沈淑经常和加西亚待在他卧室后面的密室里,尽情苟且。
沈淑至今没想明白,他们正常的情侣关系为什么要避着苏娅菲西,一度怀疑过加西亚只愿意把他当地下情人,利用完就扔。
一家人,不是最应该高高兴兴坦怀,然后接受祝福吗?
为什么在家里反而要闭口不言,好多话都不能说。
“啊……”沈淑被加西亚按着头,半边脸贴着冰冷的门,脚尖点地站立着顫抖,髋骨高频率地往门上撞,求加西亚慢没用。
“你说没做。好啊,我可以相信你。”加西亚呼吸很粗,手指掐人似的按在沈淑肩背上的痕迹,“但绝对吻了,摸了吧?”
沈淑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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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吗?”加西亚扳着沈淑的脸,咬他的唇,语速缓慢玩味,笑得阴险且变態至极。
沈淑哆嗦地啜泣。
“你没有我这个爸爸,你爸爸十年前就死了,我是一个赝品对吗?”加西亚低笑出声,笑得一丁点儿都不动听,“那你告诉我,现在是谁在幹你啊。”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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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坏掉
“从今天开始, 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准去。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找你, 当然, 你也不能找别人。你不用再去杀人, 也不用再去执行其他任务,只需要永远跟我待在一起。baby,你要乖一点。”
“乖你个头!”沈淑清醒的时间不多,今天是个好日子,没有被按着承受折磨,虽然独自待在密室里, 有门却出不去吧。他赤着身子在洗手间洗漱, 看着镜子怒声骂道。
无论在脑海里将加西亚这段话翻来覆去地拆解几遍,沈淑都无比确定自己是被关起来了。
加西亚【囚】禁他!
就因为和维基差点儿干事。
差一点儿啊, 没干啊。
竟然能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气成这样,大开眼界。沈淑打不过, 不敢当着加西亚的面辱骂, 这时趁人不在过嘴瘾:“特妈的肯定更年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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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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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真的很酸。
感觉要炸了。
“加西亚, 畜生……”沈淑愤懑地说。身后忽而响起一道脚步声,坏话戛然而止, 沈淑心惊肉跳地转头看去, 上一秒因为养父的靠近而下意识地打哆嗦, 下一秒身体面对熟悉至极的掌控者解锁成功, 用不着感到耻辱的、正常的生理功能霎时得到解放。
加西亚笑着说道:“我要是再不来, 怕是要憋死你了。”
嘴脸别提有多么得意满足。
沈淑羞恥得脖子都红了, 又做不到憋回去, 一会儿再报廢了怎么办。同时心里终于绝望地接受了这件事实:他真的被加西亚玩儿坏了, 加西亚在他身上“装了”难以启齿的开关,只有他能启动自己。
“不要看我。”沈淑小声。
“看,你的身体比你听话多了,”加西亚碰了碰沈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些许控诉地说,“还比你更喜欢我呢。”
还不是因为你对它无所不用其极,爽点阈值一度升高,往后任谁也满足不了。沈淑敢怒不敢言,在心里回敬养父,心想:这辈子要是能和加西亚修成正果还好,加西亚自己调的身体,自己最熟悉,要是他们性格不合或因其他原因最终分开,加西亚这狗东西有没有事儿不知道,才不管他幸不幸福呢,最好是痛苦的不得了,这样沈淑心里才舒坦。
可是被玩儿坏的沈淑怎么办啊?真的变成废人吗?
“别摸了……我不做。”沈淑心理阴影颇多,猛地拍开加西亚的手腕,“啪”地一声响,倒腾着小碎步后退了几步,警惕地和养父谈判,“不准强迫我,否则我就一直讨厌你。”
“哦。”加西亚冷漠。
“我要出去看医生,”事关男人的尊严,沈淑有点想哭,坚持说,“我不能只有你在的时候才可以正常,我要像以前一样正常,我是个男人。daddy……加西亚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帮你做了维基……”这个名字刚出口沈淑便及时贴着墙角往外小跑,没待在狭小的浴室里,免遭加西亚的发难,到更宽敞的密室客厅周旋,拿长沙发当游击壁垒,沈淑快速地说道,“你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应该夸我!奖励我!”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不能跟柯道尔相匹敌呢,道索重视的是柯道尔,他又不重视你。我在外面还可以帮你。我不是你养的刀吗?你不能把我关起来!”
“我当然可以。”加西亚并不参与追逐,眼睛锁定在沈淑的身体上,那些由他弄出来的痕迹令人无比地舒畅,“baby.”
“你的手脚不够干净,留下了一点证据,柯道尔一看就知道是你。他会找人杀了你的。”
“知道就知道,我又不害怕他。”沈淑冷哧一声说,“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呢。”
“嗯,”加西亚极轻极淡地应声,这时他比沈淑大了十二岁的沉淀显露无遗,似乎没有了少年时的勇气,有畏惧的东西,知道怕了,“可是我怕。”
沈淑顿住脚,不可思议地确认听到的,不相信加西亚那么硬的嘴能说出这样软的话,咕咕哝哝地小声说:“……我不是你养的刀吗?”
“你是我养的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沈淑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仿佛这个世界上从不曾出现过这个人。加西亚没有玩儿失踪,每天都会回来陪沈淑,防止他老实几天,便又要吵着闹着出去撒野。
家里没有人知道沈淑去了哪儿。
因为加西亚告诉他们:“上次吵完架他就跑了,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断绝关系也好,以后再见到可以直接杀了。”
一旁的小菲西闻言,深深低着头,怕得發抖。一双手焦虑地绞弄着衣摆,不敢相信加西亚能说出这种绝情的话。
